空蝉(全)
开场白
男子拿起枕边的手巾擦汗。
这不知己经是今天的第几回了。手巾上除了自己的味道之外,还混杂着另一
个令男人原本萎靡的分身再振雄风的味道,那是女性身上的汗香味。
女人躺在男子的身旁。
两人虽然挤在一张狭窄的床上,但是在这最後一次的幽会里,他们已经不在
乎这些感觉了。女人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面向天花板。她张开眼睛并没有睡着。
她仔细的看着天花板上的构造,彷佛要一一记入她的回忆之中似的。
男子静静地拭去女人乳沟之中的汗水,然後继续往肚脐、腹部轻轻地擦拭着,
女人的肌肤微微的泛红。
窗外传来人力车往来频繁的声音。差不多是大家赶着回家的时候了。
(……来到这房间时,还听得见卖蛤蜊的小贩的叫卖声。)
男子感叹时光的飞逝。
「太阳西下了……大家都要回家了,各自回去属於他们的地方……」
女人大概地想着同样的事情吧。
男子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话,取而代之的是他这几天一直不断重复对她说的
话。
「……对不起。」
女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是要你不要再这麽说了吗?」
「可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什麽?」
「不要紧的……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啊!」
「因为我的梦想……我却必须犯罪,对你、甚至对她也是……」
「所以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对待早纪子……但是今天,只有今天、你要完全属
於我……」
女人狂热的需索男子的吻。两人的舌头缠绕在一起发出下流的声音,唾液相
互混合在一起。
两人睁开眼睛,彷佛要将对方的影像深深地烙印下来,他们互相凝视着对方
瞳孔中的自己。可悲的是,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能如此靠近的看着对方了。
男人的手摸着女人的胸部。
「……嗯哈啊!」
男人对着她的胸部激烈的爱抚,女人不由得的发出声音。
男人搓揉着女人的胸部彷佛要将乳汁挤出来似的。女人雪白的乳房因此而留
下青紫色的指印。
虽然如此,女人却感到非常的快乐。以後再看见这青紫色的指印或许会让她
觉得更加寂寞,但是她现在却强烈的希望能留下属於这个男人的任何东西。
「再用力、再用力一点!」
男人的手劲加大,女人的乳头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硬挺,男人将乳头含在口
中,用牙齿轻轻的摩擦。
「嗯嗯嗯嗯!对,就是这个样子,我、我已经……!」
从早上两个人就一直沈溺於鱼水之欢中,女人敏感的身体一下子又达到高潮。
男人也是一样,在几次射精之後,他挺立的分身血管浮起,先端因为前液的
分泌而发亮。
女人看见了,自然的张开双腿迎接男人,她从来没有这麽主动过,连她自己
也吓了一跳,但是她知道今天是他们最後一次的缠绵,所以她的动作就更加大胆
了。
女人用手指慢慢地拨开私处,湿漉漉的那里滴出爱液,有如银丝般的垂落到
臀部,再滴落到床单上面。
虽然二人都没有开口,但是男人却能充分了解女人的需求,他将爱液涂满股
间的分身,一口气贯穿入女人体内。
「哈呜!好满、好满……哈啊嗯,就是这样,到最里面,最里面,塞满你的
……啊啊啊……!」
随着男人腰部的运动,女人的私处也跟着紧缩,男人激烈的摆动腰身,彷佛
要将女人的那里撬开似的。
汗水沾湿头发黏在脸颊上,眼眶中泛着泪水,发出喜悦的声音,从朱唇溢出
了唾液。
男人深深地爱上这个散发出无限美感的表情。男人的界限也因此提早来到。
「鸣……我也受不……」
「来吧……射在里面,全部都射到我的里面……我要去了……哈啊啊啊啊!」
女人到达高潮的瞬间,两脚交叉的挪近男人的身体,男人的精子也在同时射
入女人的私处里。
男人趴在女人身上,就这样沈浸在欢乐的馀韵之中。
女人也沈醉在男人精子掺入自己私处内的感觉里。
当男人的分身在女人体内膨胀起来时,二人很自然地呼叫对方的名字,有如
梦呓般不断的重覆,二人再度纠缠在一起。
***********************************
舍弃爱情活在梦想里的男人。
追求梦想而失去爱情的女人。
在结束改革的时代,也是日本近代开花结果的明治末期,在帝都东京的某个
角落,上演着一对男女的离别故事。
跨越时空,当二人的梦想正要结出美丽的果实之时,一场悲剧也在此时揭开
开场白
男子拿起枕边的手巾擦汗。
这不知己经是今天的第几回了。手巾上除了自己的味道之外,还混杂着另一
个令男人原本萎靡的分身再振雄风的味道,那是女性身上的汗香味。
女人躺在男子的身旁。
两人虽然挤在一张狭窄的床上,但是在这最後一次的幽会里,他们已经不在
乎这些感觉了。女人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面向天花板。她张开眼睛并没有睡着。
她仔细的看着天花板上的构造,彷佛要一一记入她的回忆之中似的。
男子静静地拭去女人乳沟之中的汗水,然後继续往肚脐、腹部轻轻地擦拭着,
女人的肌肤微微的泛红。
窗外传来人力车往来频繁的声音。差不多是大家赶着回家的时候了。
(……来到这房间时,还听得见卖蛤蜊的小贩的叫卖声。)
男子感叹时光的飞逝。
「太阳西下了……大家都要回家了,各自回去属於他们的地方……」
女人大概地想着同样的事情吧。
男子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话,取而代之的是他这几天一直不断重复对她说的
话。
「……对不起。」
女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是要你不要再这麽说了吗?」
「可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什麽?」
「不要紧的……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啊!」
「因为我的梦想……我却必须犯罪,对你、甚至对她也是……」
「所以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对待早纪子……但是今天,只有今天、你要完全属
於我……」
女人狂热的需索男子的吻。两人的舌头缠绕在一起发出下流的声音,唾液相
互混合在一起。
两人睁开眼睛,彷佛要将对方的影像深深地烙印下来,他们互相凝视着对方
瞳孔中的自己。可悲的是,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能如此靠近的看着对方了。
男人的手摸着女人的胸部。
「……嗯哈啊!」
男人对着她的胸部激烈的爱抚,女人不由得的发出声音。
男人搓揉着女人的胸部彷佛要将乳汁挤出来似的。女人雪白的乳房因此而留
下青紫色的指印。
虽然如此,女人却感到非常的快乐。以後再看见这青紫色的指印或许会让她
觉得更加寂寞,但是她现在却强烈的希望能留下属於这个男人的任何东西。
「再用力、再用力一点!」
男人的手劲加大,女人的乳头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硬挺,男人将乳头含在口
中,用牙齿轻轻的摩擦。
「嗯嗯嗯嗯!对,就是这个样子,我、我已经……!」
从早上两个人就一直沈溺於鱼水之欢中,女人敏感的身体一下子又达到高潮。
男人也是一样,在几次射精之後,他挺立的分身血管浮起,先端因为前液的
分泌而发亮。
女人看见了,自然的张开双腿迎接男人,她从来没有这麽主动过,连她自己
也吓了一跳,但是她知道今天是他们最後一次的缠绵,所以她的动作就更加大胆
了。
女人用手指慢慢地拨开私处,湿漉漉的那里滴出爱液,有如银丝般的垂落到
臀部,再滴落到床单上面。
虽然二人都没有开口,但是男人却能充分了解女人的需求,他将爱液涂满股
间的分身,一口气贯穿入女人体内。
「哈呜!好满、好满……哈啊嗯,就是这样,到最里面,最里面,塞满你的
……啊啊啊……!」
随着男人腰部的运动,女人的私处也跟着紧缩,男人激烈的摆动腰身,彷佛
要将女人的那里撬开似的。
汗水沾湿头发黏在脸颊上,眼眶中泛着泪水,发出喜悦的声音,从朱唇溢出
了唾液。
男人深深地爱上这个散发出无限美感的表情。男人的界限也因此提早来到。
「鸣……我也受不……」
「来吧……射在里面,全部都射到我的里面……我要去了……哈啊啊啊啊!」
女人到达高潮的瞬间,两脚交叉的挪近男人的身体,男人的精子也在同时射
入女人的私处里。
男人趴在女人身上,就这样沈浸在欢乐的馀韵之中。
女人也沈醉在男人精子掺入自己私处内的感觉里。
当男人的分身在女人体内膨胀起来时,二人很自然地呼叫对方的名字,有如
梦呓般不断的重覆,二人再度纠缠在一起。
***********************************
舍弃爱情活在梦想里的男人。
追求梦想而失去爱情的女人。
在结束改革的时代,也是日本近代开花结果的明治末期,在帝都东京的某个
角落,上演着一对男女的离别故事。
跨越时空,当二人的梦想正要结出美丽的果实之时,一场悲剧也在此时揭开
序幕……
序幕邂逅
时光飞逝,年号更迭为大正。
正当人们都还在摸索新事物的时代。
帝都东京的郊外,某个高地的斜坡上,有个年轻人正在奔驰着。
额头上滴下的汗水、时而绊住脚边的裤脚,却都阻碍不了这个年轻人,他继
续奔跑着。
他的名字叫做出云龙之介,年纪大约二十出头,虽称不上是眉清目秀,但是
五官端正倒也长的不错。
跃动的身体显示出他的年轻力壮,只是现在他的眼神流露些许忧郁。
龙之介现在的身份是某个作家的门下弟子。
这个作家的名字是「九条早纪子」,在帝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知名女流
作家。
龙之介侍奉早纪子,也差不多快一年多了。
他之所以在这里是有原因的,并不是因为他想成为作家才投入九条早纪子门
下。
龙之介只是想在这里报答过去早纪子对他的恩惠而已。所以像是打扫房子之
类的小杂事他都会努力以赴。
最近大概是早纪子对他的表现感到满意,所以就开始让他做一些有关成为作
家之前的修行工作。
他的工作就是替早纪子去搜集有关小说内容的资料。
没想到这份工作却很适合龙之介。
对年纪尚轻的他而言,这未尝不是满足好奇心,让他扩展见识的大好机会。
另外,他最在乎的莫过於可以为早纪子的作品尽自己的棉薄之力。
经由他在搜集资料的过程,让他再度体会到九条早纪子家族「九条家」的影
响力。
除了一手包办早纪子所有出书事务的「光星出版仕」,也给予援助之外,凭
着龙之介一个无名小卒竟然可以在普通人无法进出的场所来搜集资料,这完全拜
「九条家」的力量所赐。
龙之介从不认为这有什麽不公平的。
(九条老师当然有这样的能力,她拥有广大的读者,她利用「九条家」的力
量写出更多好的作品,也是回馈给所有支持她的读者的好方法。)
除了自己受到早纪子的恩惠之外,龙之介本人也是打从心底佩服早纪子的实
力。
不过也有部份地方是连「九条家」都无法进入的。就像今天去采访的那个地
方,这也是令龙之介感到郁卒的原因。
支持着大正时代日本经济动脉的石炭产业所不可或缺的重要场所,就是煤矿。
在那里工作的四名矿工之中有位女孩子。正当他要前往调查是否有过度苛待
矿工的时候,却被挡在矿坑之外,阻挡他的大概是政府官员吧。
之所以要调查这件事,是因为他遇到那名年纪轻轻就在矿坑失去性命的女矿
工的父亲,那时那位父亲正前来帝都领回他女儿的骨灰。
龙之介这时想起前不久和他见面时的事情……。
***********************************
那位父亲站在人山人海的上野车站,抱着女儿的骨灰。
虽然龙之介小心客气的询问他,但是他始终不发一语。
不知道是被警告不可以说出内情,还是身为一个父亲对自己无法保护女儿的
自责,他紧紧地抱着女儿的遗骨,仍然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不过他在临别之际,说了一句话。
「……我女儿每次要进矿坑工作时,都会把这个围在她的围裙里,她曾经说
过」真想去看一看,只要看一次就好了「。」
那是一张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剧照。最近在帝都颇受年轻女性欢迎的剧团「花
鸟风月演舞团」,其中该团的当家女主角「光明寺桩」的照片。
同样是花样年华的少女,两人的境遇有如光与影一般的截然不同。
龙之介的心理彷佛听见从某地方传来马戏团,招揽客人的宣传活动,宣传的
乐曲让人感觉彷佛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一般……。
***********************************
龙之介加快速度在山坡上奔跑着。
他的悲伤、愤怒,及其他的种种情绪,只能藉着运动身体来达到发泄。
此时除了他的木屐踩在小石子路上的声音之外,他还发现了另一个声音。
(这是车轮的声音……是人力车吗?)
按着他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嗅!龙之介!……我在这里,看这里!」
龙之介一边跑着,一边往路旁靠过去,只见人力车也放慢速度配合龙之介。
「大小姐……?」
「什麽嘛,叫你这麽久,你都没有听见啊?」
坐在人力车上鼓着脸颊的少女名叫「九条歌穗」。从她的名字就知道她是九
条早纪子的女儿。
对父母双亡,丈夫又早逝的早纪子而言,歌穗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虽然如此,早纪子并没有对歌穗过份溺爱,如果歌穗静静地不说话,都可以
从她身上看见典雅的气息、有礼貌的行为举止。
重点是她静静地不说话……
如果往好的方面想,她是活泼开朗的性格,但是说难听一点,根本就是个野
丫头。
有关歌穗的事情,还曾经发生过……。
某天早上,早纪子突然说「今天真想吃茶碗蒸」,被歌穗听到之後,只听到
她留下一句「就交给我吧」,然後就出门了。
原本想她一定是出去买做茶碗蒸所需要的材料,结果一整天都没再看到她。
正当早纪子担心得想要去报警的时候,位在银座的某家料理店派人前来,那
个人前来通报「府上的小姐要我们教她日本第一好吃的茶碗蒸,硬是站在我们的
厨房不走,这让我们感到非常困扰」。
还有也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前一阵子,龙之介陪歌穗到大街上去买东西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和母亲走失
的小女孩,於是歌穗就开始帮她寻找她妈妈,助人行善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
当她遇上了在附近巡逻的警察时,事情就不一样了。
「我现在没空管你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
看见警察如此傲慢的态度,歌穗实在忍无可忍。
「在腰上佩挂一把剑装成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就是你们警察的工作吗?」
歌穗伶牙俐齿的讽刺,和警察就展开了一场口舌之争。
不过那位警察还算有风度,再怎麽生气也不会对女人动手,只是这样一来,
他那无处发泄的怒气就牵怒到龙之介身上。龙之介不断的低头道歉,本以为这样
就可以结束了,歌穗却又突然骂出一句「没出息」,场面又立刻火爆起来,他们
二人的争吵引来了路人的一阵骚动,还好最後因为小女孩的母亲出现,才结束了
这一场闹剧,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歌穗自由开放的作风,完全不理会别人的异样眼光,诸如「这种女孩子将来
怎麽嫁的出去……」的话,她根本一点都不担心。或许是因为她刚从女校毕业,
所以对於那些家事、女红、当新娘之前的学习课程她都会抗拒的原因吧。
「……请你先停一下。」
歌穗要车夫停下车子,龙之介也停下来调整呼吸。
「我不是跟你说过好多次了,要你不要再叫我」大小姐「的吗?」
「可是……大小姐毕竟是大小姐……我……」
「可是我很讨厌你这样叫我嘛,再不然你也可以叫我歌穗小姐,免得你觉得
直接叫我的名字会怪怪的。」
「可是冈崎总管他也是这样称呼你的,我也这样叫你的话,是不是不太礼貌
了些……」
「那不一样,冈崎是打从我一出生,当我还是婴儿的时候我这样叫我了。」
歌穗是个不太喜欢男人的女孩,但不知道为什麽却和龙之介相处的很融洽,
是她不把龙之介当成男人呢,或是她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兄长一般的对待,这一
点龙之介也不太清楚。另一个可能性龙之介则是想都不敢想。
对龙之介而言,没有兄弟姊妹的他彷佛是多出了一个妹妹,况且歌穗还是他
的恩师的女儿,他对她保持一定的尊敬是应该的。
「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
「好了,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你看,这个!」
歌穗从怀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张纸。
「这是现在正在流行的」花鸟风月「的宣传单,我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拿到
手的!」
听见「花鸟风月」这个名字,一瞬间又让龙之介想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当时的遗憾无力感此时又浮现出来。
「这是当家女主角光明寺桩,很漂亮吧,对不对?」
「啊,是、是呀……」
「什麽嘛,那麽敷衍的回答。」
「不是的,上个星期大小姐您不是说喜欢看歌剧的吗,怎麽现在又换成」花
鸟风月「了呢?」
歌穗性情不定喜新厌旧的毛病被说出来,一下子她也不知道该怎麽为自己辩
论。
「那又怎样,一个人可以同时喜欢很多种东西的不是吗?」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
「哼!算了跟你说了也是白说,你不会了解的啦,你还是乖乖地当妈妈的助
手就好了。」
丢下这句话,歌穗催促车夫继续赶路,只留下龙之介一个人在那儿。
看着勇於表达自己想法的歌穗,龙之介微微一笑,他多少对她有种羡慕的感
觉吧。
「……」花鸟风月「吗?」
在矿坑内失去生命的少女贴身带着的杂志剧照,和歌穗大费周章取得的宣传
单……。
这两件事情都是日後引发一场悲剧的导火线,在不久之後龙之介才明白这件
事情。
***********************************
「现在马上去是吗?」
「没错,立刻!」
一回到屋内,冈崎就来转达早纪子的命令。
冈崎式乃进,一个名字充满古早味的老人,他的祖先也就是从歌穗的祖父那
一代开始就在九条家工作了。歌穗的父亲也就是早纪子的丈夫铁观氏很早就过世
了,现在可以说都是靠他在背後支撑起这个家的大小事情。
他的忠心耿耿是无庸置疑的,只是偶尔在他脸上会看到一种飘飘然的神情,
龙之介从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只是刚才的紧急通知,让他一改常态,口气表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总之,龙之介先赶到早纪子的书房去。
「我是龙之介,我回来了。」
「……进来!」
和平常一样威严的声音,龙之介进入书房。
九条早纪子面对龙之介坐在她爱用的书桌前。
如果依照她的女儿歌穗的年龄来推算,大概早纪子也差不多三十五岁左右了,
但是她的模样完全感觉不出来有这个年纪,和歌穗站在一起,两人就像年龄差距
比较大的姊妹一样。
(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老师的眼神还是那麽的凛洌,会让对方感
到威严,但是之中却又带着些许的温柔。)
龙之介之所以会想起这件事,是因为早纪子现在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在眼镜
後面的瞳孔里彷佛隐藏着某种决心。
「……又有工作要麻烦你了。」
「是收集资料吗……我知道了。」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对你而言这次的工作也兼有试验你的意思,你要有心
理准备。」
听见「试验」这个名词,龙之介感到有些迷惑。
「所谓的试验是怎麽一回事?」
「这一年来,我观察你工作的样子,对各种事物的理解力、整理资料时的汇
整能力、采访时和被采访时保持一定的距离及冷静的判断力……等等,在在都显
示你有能力成为一个优秀的作家。」
「不、老师您太夸奖我了……。」
「你不必谦虚,要成为一个作家天份还是很重要的,因此……。」
早纪子停顿了一下,这一瞬间对龙之介而言却是漫长的等待。
「……这一次,关於我所提出的主题,采访之中所需要的各种情报就由你自
己来选择,作品的整个架构也由你来决定。」
这也就是说要让龙之介独力去完成一本作品,对於早纪子下的这个命令,着
实令龙之介吓了一跳。
「……您是说我一个人吗?」
早纪子又继续说下去。
「采访的对象是」花鸟风月演舞团「。我已经和光星出版社联络过了,表面
上你就以光星出版社编辑的名义去采访,时间是二个星期……。」
「请等一下,老师您突然这麽说,我……」
「如果你不愿意接受这一份考验的话……龙之介,你现在就可以立刻离开这
里,我这里不接受懦弱的弟子,还有如果你没有通过这次试验的话,结果也是一
样。」
早纪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虽然老师平日就满强势的,但是……今天的态度特别强硬。)
虽然心里这麽想,但是他不敢违背老师的意思。
「……我知道了。」
「很好。你前往」花鸟风月「有几件事要注意一下。」
「什麽事……?」
「首先,不可以在」花鸟风月「提起」九条「这个姓氏。」
至今每当采访之际,为了避免麻烦,龙之介也有几次会隐瞒九条家的姓氏。
但是这一次却是由早纪子特地提醒他,这点龙之介觉得有些奇怪。
「这是光星出版社方面要求的。」
早纪子察觉到龙之介的疑虑後,如此回答他。可是龙之介还是留有些许疑问。
「还有……另一个问题就是歌穗。」
「您是说大小姐吗?」
「如果她知道你要到」花鸟风月「去采访,她肯定要求你带她一起去的。」
龙之介想起刚才歌穗拿着「花鸟风月」的宣传单,那种兴奋的样子。
「啊,的确有这个可能。」
「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我明白了。」
「有关费用及细节,你再去和冈崎总管详谈,你可以下去了。」
「嗯……老师您还没告诉我这一次的主题是什麽?」
「对了,最重要的事情我反而忘记了,这次的主题是……」
早纪子好像想起什麽事情似的闭上眼睛。
「题目是」空蝉「……至於怎麽解释就交给你了。」
***********************************
「太突然了吧……」空蝉「……。」
龙之介回到房间之後就躺在床上思考这个题目。
(是蝉脱壳……蜕变吗……)
(还是这个世间……这个世上……)
(「源氏物语」的第三帖……那个以身相许光源氏的女子,因为彼此身份地
位不配,而刻意躲避光源氏……)
龙之介不停的思考着早纪子给他的这个题目,它的含意、要如何破题等等。
(采访的对象是……「花鸟风月」。)
真是巧合,今天他所接触到的、所听到的,都和「花鸟风月」有关。
那是一个由年轻女孩所组成的剧团,近年来很受帝都人们的喜爱。
龙之介知道的也只有这些而已。
「就像浅草歌剧和新歌舞台剧一样……都是当今流行的风潮。」
龙之介停止思绪,他坐起身来面向桌子。
三天後要前往「花鸟风月」,在那之前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上一次工作所收集的资料在明天就要整理出来……还有有关「花鸟风月」
的事,也得先调查出一些基本的情报。接着……)
一想到早纪子说的,如果没有通过考验我必须离开这里,在这待了一年多的
房间里,龙之介感慨良深。
突然在龙之介脑海里浮现出某个光景。
那时龙之介正在打扫庭院,歌穗在一旁嘀嘀咕咕不停,早纪子则是优雅的坐
在一旁看着歌穗。那是在九条家度过的某个愉快的午後时光。
龙之介摇摇头,回到现实里。
对他而言,这一年的生活的确过得非常充实。但是他心理明白他不可能永远
待在这里,况且他志不在成为优秀的作家,对早纪子来说他是个不肖的弟子,在
龙之介心里唯一挂心的就是要报答早纪子对他的恩惠。
(对了……那个时候和老师第一次相遇……)
龙之介出生在某个偏僻的小乡村,他是一家米店批发商的长子。因为搭上明
治的兴隆盛世,再加上投资制酒业成功,使得他父亲的事业扩大。
他父亲的投资不止是限於生意上的投资,对於自己的後继人龙之介也是费尽
苦心来栽培,除了让他上好学校之外,还请家教在家里为他上课,龙之介为了不
辜负父亲的期望,也是拚命的努力用功。
但是随着他所学习到的丰富知识,龙之介开始对所谓的「思想」产生兴趣。
那时候在知识份子之间流传的「民本主义」,让龙之介和唯利是图的父亲之
间产生距离。
最後终於在大学联考的前几天,他离家出走了。目的地是帝都东京。
突然离开家里失去了所有经济上的後盾,龙之介和许多从别的地方来的人一
样,步上了犯罪之途。
讽刺的是,因为他从小接受到的良好教育,使得他在黑道上比别人更快的展
露头角。
然而,锋芒毕露的结果也为他结下不少仇家。於是他被自己的同伴出卖,被
仇家追杀到走投无路。
解救他的人正是九条早纪子。那时她和冈崎正在采访的路上,在某个小巷子
里发现了龙之介。
「……年青人,你的命我买下来了。」
早纪子对着在暗巷里满身是血的龙之介这麽说。
那就是他们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
正当龙之介在回想过去事情的同时,在九条家的书房里,早纪子站在书房门
边凝望着月亮,冈崎总管则是默默地一直站在她後面。
两个人大约站了将近一个小时,没有交谈,只是静静地享受着月光……。
早纪子的视线从月亮移到房间外,她看看龙之介房子的灯还亮着,再看看歌
穗房间的灯已经熄了,不知道她睡着了没。
冈崎这个时候开口了。
「……早纪子小姐,这样真的可以吗?」
「没办法,我必须这麽做。」
「难道无法让你改变心意吗?」
「嗯,给你添麻烦了,冈崎。」
「既然您都这麽决定了,我也不会再多说什麽,我知道该怎麽做了。」
冈崎行礼之後就离开书房。
过了一会儿,早纪子悠悠地叹了口气。
「老公……」
此时只有天空的一轮明月听见她的叹息……
第一幕憧憬
距离帝都有一段距离的山中,龙之介正在山路上奔跑着。
「哈、哈……没想到在这麽深的山里面,冈崎总管一定等的不耐烦了。」
龙之介停下脚步调整一下呼吸,顺便环视一下周围,茂密的树林中,听得见
虫鸣鸟叫。
「这里风景虽然很美,但是也太偏僻了一点……不过远离都市,或许才适合
她们在这里做训练。」
龙之介在脑海里整理之前从光星出版社那里取得的,有关花鸟风月的情报。
(花鸟风月集合了多才多艺的少女,给予市民们一个梦想所设立的。)
(创立的时间,意外的竟然有十五年之久。)
(先从地方巡回演出开始,一路筚路蓝缕辛苦过来,明年即将要在帝都浅草
计划兴建专用的天型剧场。)
(营运资金由大多数企业家所提供,供给所有团员的衣食住等等。)
让龙之介在意的是,最後一项出资者的事情。最近帝都地出现了几个类似花
鸟风月的剧团,於是有关花鸟风月的丑闻就流传开来。
(因为出资者的欲望所以才招募年轻女性。不只是这样,如果在剧团里无法
表现良好上台表演的话,还有被送往大陆去当军队慰安妇的例子。)
龙之介曾经混过黑社会,所以知道社会的黑暗面,他认为这并不是单纯的谣
言而已。
「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其实暗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
龙之介好歹也在早纪子门下学习过将近一年的采访,因此他也学会了从传闻
得到的情报之中,用自己的想法去判断是非真伪。
「……我得快点赶路了。」
龙之介再次奔跑在山路上。
「你迟到了,龙之介!」
「咦?」
在花鸟风月剧团的门口,有两个人正在等着龙之介。
一个是冈崎总管,现在是龙之介在光星出版社的上司山崎先生,他的目的是
每三天来这里代替早纪子听取龙之介的报告。这是事前大家就计划好的,但是另
外一个人是……。
「嘿嘿嘿……被我跟上了吧。」
歌穗在一旁得意的微笑。
听冈崎解释,歌穗在早纪子书房偷听到有关这次计划的事情,於是今天早上
她打包好需要的东西,然後开始她惯用的优俩。
「……那是说大小姐又用那一招」不让我去我就离家出走「,一如往常,九
条老师拿她没办法只好答应……。」
「没错,就是这麽一回事。」
和冈崎冷静的回答不一样的是,龙之介忍不住叹口气。
「想要把我丢下不管,龙之介你未免太天真了。待会就可以看见光明寺桩了,
好期待喔!」
龙之介无视歌穗兴奋的样子,他和冈崎开始商讨今後的事情。
「大小姐您从现在起就叫做」朝仓歌穗「,知道了吗?」
「知道了!所以龙之介你也不能再叫我」大小姐「罗,你要叫我歌穗,要记
得哟!」
「的确如此。」
和歌穗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相比,龙之介的内心感觉就复杂多了。
「好吧,我们差不多该进去了,出云君、朝仓君!」
冈崎催促着,龙之介马上就跟在後面。
但是,歌穗满脑子还在想有关光明寺桩的事情,站在一旁发起呆来。
「朝仓君,你也要一起进来……」
「咦?……啊,对喔!我就是」朝仓「,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你们应该
帮我取一个比较可爱的名字!」
这一次除了龙之介之外,连冈崎也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
「呜哇……好棒喔!」
进入花鸟风月的大厅之内,歌穗不禁欢呼起来。龙之介虽然没有出声,但是
他和歌穗也有同感。
为了让来参观的人留下好印象,占地广大的建筑物,西洋的造型,只能说是
极尽豪华奢侈吧。
歌穗彷佛看见梦寐以求的东西,快乐的快要手舞足蹈起来,龙之介正想要把
她拉回现实世界的时候。
「你们是谁?在这里做什麽?」
在大厅中响起责难的声音。
龙之介回过头,只看到一个年轻女性站在那里,不知应该如何形容她的美,
她那稀有的美貌与气质,给人散发光彩的明亮印象,金黄色的头发编成螺旋状,
让人更加印象深刻。
「……光明寺小姐……」
不必歌穗说,龙之介也知道她就是花鸟风月的当家花旦「光明寺桩」,他向
前走过去。
「尤其是你!这里除了特别允许之外,是禁止男人进来的!」
「啊,不、我是……」
龙之介几乎无法解释。
那是因为光明寺桩身上穿的衣服的关系。有如泳衣般的衣服,将她的身材曲
线明显的衬托出来,修长的大腿毫不遮掩的露出来,腰间只围了像是裙子一样的
布料。
丰满的胸部,在日本人里少见的高挑身材,以及她强硬的态度都压的龙之介
快喘不过气来。
「……你们是光星出版社的人吗?」
从走廊下传来的这个声音,对龙之介而言宛如救星一般。
那个声音的主人是个身穿和服的女性,站在那里优雅的微笑着。
「奈美老师……他们是……」
「前天我跟你提过的,他们是来采访的出版社人员,桩你也要帮忙他们,知
道吗?」
冈崎总管向她打过招呼,龙之介在一旁重新审视这位「奈美老师」。
(这名女性是花鸟风月的副团长、舞台监督的「尺奈美」……年龄大概三
十五岁,和九条老师一样,两人都看不出来已经有这样的年纪了。但是总觉得她
的表情有些忧郁,不过却更加散发出她的魅力……)
光明寺桩的声音打断了龙之介的思考。
「既然是出版社的人,为什麽不早说呢?」
「对不起,我叫出云龙之介,请多多指教!」
光明寺桩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变得和蔼可亲,龙之介心里分析着「真
不愧是当家花旦」,但是在一旁的歌穗看见自己崇拜的偶像,高兴的快要大叫出
来了。
「光明寺小姐真的好美喔……!」
龙之介怕歌穗不小心会说溜嘴,於是赶紧介绍歌穗。
「我来介绍一下,她是我的助手朝仓歌穗。」
「这样呀,像你这样的美男子和可爱的姑娘来采访,我们非常欢迎。那麽等
会见。」
说完光明寺桩就离开了。
(即使她应对的态度转变了,但是她那诱惑人的感觉却是一样的。难道这是
她身为当家花旦的习惯吗?还是……。)
龙之介开始了他的采访「工作」。
***********************************
奈美引领他们来到团长的房间内。
和刚才的大厅相比,这里只是比较普通一点的西式书房。
在屋子里迎接他们的团长尺直哉,穿着西式服装围着一条领巾,一副像是
刚从欧洲归来的样子。
不过他待人的态度、行为举止却是非常的彬彬有礼,这是他给龙之介的第一
印象。
「你们采访期间可以自由地参观。」
「团员的宿舍是禁止男宾进入的。」
「除了资料室之外,需要有尺团长和奈美的陪同才可以进去屋子里。」
龙之介一边听取尺团长要求的注意事项,一边在心里思索着。
(尺直哉……「花鸟风月」的团长,今年三十八岁……留学欧洲,学习服
装设计,他对西洋设计的技术及感性可以说是天才型的人物……像这种艺术家的
人应该都很难相处吧,或者这些只是别人的偏见而已。更或者他今天的样子,自
始至终都只是社交上的行动而已?)
「……以上,你们还有什麽样的问题吗?」
等待团长说明完之後,龙之介开口问道。
「对了,刚才光明寺小姐身上穿的衣服,是你们下次表演的服装吗?」
过了一会儿,奈美回答他的问题。
「……不是,那只是团员们练舞时候的服装而已。」
「对龙之介是不是太过刺激了点。」
「啊、只是连我看了都觉得不好意思。」
歌穗红着脸,用手肘顶了一下龙之介。
「真是的,你是不是用那种有色的眼神看人家,有你这种前辈真是替你感到
害臊。」
「小姑娘都这麽说了……」
团长在一旁苦笑着。
「龙之介先生,最後交待你的注意事项,请你一定要严格遵守。」
「什麽事?」
「」禁止你追求本团的女孩或是对她们做出任何骚扰的行为「!请你千万不
要忘记了!」
歌穗再次顶了一下龙之介的手肘,比刚才还要用力。
***********************************
会谈结束後,正当龙之介一行人要离开时,奈美突然叫住歌穗。
「……你叫歌穗吧,反正你也要待在这里一阵子,要不要一起和团员们上课
呢?」
这突如其来的建议让龙之介和冈崎都傻了眼。虽然地想要客气的婉拒,但是
奈美和团长好像都有这个意思,最重要的是,当事人本身更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真的可以和光明寺小姐一起上课吗?」
「难得有这麽漂亮的小姐来我们这里采访,而且我刚才看了看你的模样,应
该也满适合跳舞的。」
「身为团长的我,也希望有更多有才能的女性加入我们的行例。」
奈美和团长既然都已经这麽说了,龙之介就没办法拒绝他们了。
而且……。
(与其让大小姐跟在身边碍事,倒不如让她去和其他团员相处,或许还可以
从其他团员那里得到一些消息。)
龙之介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首先我先帮你准备舞衣,歌穗恨我来吧!」
「好的,奈美老师,麻烦您了!」
两人离开之後,冈崎和龙之介也走出房间。两人走出前门讨论一些问题。
「……二天後我会来这里听取你的报告。」
「山崎……啊、不,冈崎总管,大小姐的事情,这麽做好吗?老师知道了不
知会有什麽反应……」
「这个嘛……」
冈崎结果还是没有回答他。
「……没办法,这也是命运吧。」
冈崎离去之前留下的这句话,听在龙之介耳里有种奇妙暗示的感觉。
***********************************
总之,龙之介决定先参观一下四周的环境,他又折回大厅。
「接下来,要先参观哪里呢……鸣哇!」
在走廊的转角处,龙之介不知道撞到了谁。
「好痛……啊、对不起我有急事所以……咦?你是谁啊?」
一个年纪尚小的女孩,眼睛咕噜咕噜的盯着龙之介看,亮丽的柠檬色洋装非
常适合她的打扮。
「你没事吧?……啊,我叫出云龙之介,从今天起要在这里进行二个星期采
访的记者,请多指教。」
少女还是继续盯着龙之介。
「如果你怀疑我的身份的话,可以去问问尺团长和奈美老师就知道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来这里采访的人通常年纪都比你大很多,
再说也没有你长得那麽帅……啊,我在说什麽……。」
「你的意思是我长得不像记者罗?」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嗯……」
「对不起,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这样夸奖我,我还应该向你道谢咧。」
看着面带笑容的龙之介,少女的脸颊变的更红了。
「对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啊,你好,我叫锦织桔梗!」
「虽然才刚认识不久,我可以叫你桔梗吗?这样会不会太过冒昧了呢?」
「不会的,那我也可以叫你龙之介吗?」
「当然可以……对了,你有什麽事情那麽急着去办呢?」
「啊啊!糟了!奈美老师还在裁缝室等我,我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再见
龙之介先生!」
桔梗动作迅速的离开了,龙之介随後叫住她。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穿的那件衣服很适合你,真的很好看!」
「啊……谢谢你……」
桔梗又更加害羞的从龙之介面前离去。
龙之介看着她的背影一边在想。
(桔梗……还像个小女孩一般,是个可爱的女孩……虽然如此像我这种需要
采访的关系,常常要说一些肉麻的奉承话,这也是我这一年下来练就的功力。算
了,反正以前我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龙之介於是又转往别的地方去参观了。
***********************************
「这里是……练习唱歌的地方吗?」
龙之介打开门看看屋内,里面放着一台钢琴,之上有本像是乐谱的书籍。
「……是阿巧吗?」
突然後面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龙之介回过头看。
有个穿着枣红色衣服的短头发女孩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龙之介。
「……啊,对不起,你要使用这间房间了吗?」
少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在口中小声的说了一句。
「……应该不可能是的……」
少女随即逃离龙之介的面前。
「等一下!我不是坏人……!」
龙之介的解释少女听也不听,掉头就走。
那位谜一般的少女的身份,龙之介随後在练习场遇到奈美老师时向她询问了
一下。
「阿巧……?」
「是,她穿着和服……我想她应该是团员之一吧,她是这麽叫我的。」
「……是朱雀。」
「朱雀?……啊,原来她叫朱雀。」
「是的,她是我们的团员,她真的那样叫你吗?」
看见奈美面有难色的样子,龙之介好像碰到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她是不是把我错看成其他人了?」
「……不好意思,我想朱雀的事情,请你不要去采访她……」
正当龙之介想问「为什麽」的时候,奈美先发制人的说道。
「请你不要问我理由,对不起。」
「哪里,反正这里还有很多杰出的女孩可以访问嘛。」
龙之介客气的回答她。
「……奈美老师,那个人是谁?」
舞蹈结束之後,一名少女从舞台上走下来问奈美。
「他是光星出版社派来采访的记者。」
「你好,我叫出云龙之介。」
「我是麻生……风美香。」
风美香轻轻地点点头,绑在後面的秀发随之摇摆,龙之介瞄到她雪白的锁骨。
因为她身上穿的也是紧身练舞衣,这又使得龙之介心跳加速起来。
可是和她短暂的眼神接触,龙之介就可以感到她挑逗的气氛,散发自然的威
严感,龙之介感觉得出来,她在花鸟风月里应该也是属一属二的实力者吧。
奈美的声音替快被风美香的气势压倒的龙之介解围。
「风美香,你也帮忙龙之介先生吧!」
「是的……」
「麻烦你了,风美香小姐!」
「咦?要采访的话不是应该先由我开始吗?」
「咦?」
当家花旦-光明寺桩突然出现在这里。
周围还跟随着一些其他的团员。
「光明寺……」
龙之介看着风美香的反应,看得出来两人之间有一种无形的竞争存在。
「你采访风美香,读者是不会感到兴趣的。」
「你说什麽,光明寺!」
「我说的是实话,如果你要采访她,只会制造麻烦替她徒增困扰而已。」
「你……!」
「风美香、光明寺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
奈美的一句话暂时压制住一触即发的火药味。但是看着不甘心的风美香,紧
咬着嘴唇,和站在一旁露出得意笑容的光明寺,很显然的就知道是谁比较强势了。
「龙之介先生,如果你要采访我的话,只要说一声,我随时都有空。」
「啊,麻烦你了……只是这次的报导会不会以你为中心,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也不能决定要采访的主角会是谁。」
龙之介的话,有些挑衅的意味在,他并非同情风美香而帮她出一口气,只是
对於像光明寺桩这种自视甚高的人,与其笨拙的阿谀奉承,到不如用些手段才能
制得住她。
「哼哼,你这个人很有趣喔!」
光明寺说完就离开了。
「风美香如果你不服气的话,那就在表演上凭实力去和她一较高下。」
听到奈美的话,风美香也再度回去练舞。
(「花鸟风月」里虽然都是女孩子,大家应该感情都不错,但是连奈美老师
都会刻意的挑起她们的竞争意识……大小姐,待在这种环境里真的好吗……?)
龙之介一边担心这个问题,一边想起刚才光明寺说的,如果采访风美香的话,
只会替她增加麻烦而已,这句话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
夜晚。
龙之介回到为他准备好的房间里,他躺在床上,怎麽样也睡不着,虽然他不
会有认床的毛病,但就是一直睡不着。
他满脑子在想的是,在练习场之後他走到裁缝室的事情。
「……龙之介,你看好看吗?」
站在桔梗身後的歌穗身上也穿着和团员一样的舞衣,害羞的站出来。
「啊!……啊、你……」
「当然好看罗,歌穗!」
龙之介和桔梗有同感,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歌穗女性化的一面,也是第一次看
见她不好意思的模样。
「你看……适合我吗?」
「啊……很漂亮,歌穗!」
「呼呼,太好了,歌穗!」
「哎呀,桔梗你不要嘲笑我了……不过,我自己也满开心的。」
「……真不愧是尺团长的设计,光是一件衣服就可以使人有这麽大的改变!」
龙之介知道自己的脸颊渐渐发红,故意这麽说来蒙混过去自己的紧张……。
***********************************
龙之介在床上翻来覆去。
(那个时候,很自然的就喊出大小姐的名字……)
恩师九条早纪子的独生女「歌穗」……
一直都很有朝气、活泼的像个野丫头的「歌穗」……
还有今天看到不一样的「歌穗」……
龙之介的脑海中浮现歌穗各式各样不同的面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采访的第二天早上。
「呼啊啊啊……」
龙之介有些睡眠不足,为了使头脑清醒些,他打开窗户。
他所睡的房间位在最里面,所以可以清楚的看见中庭。
「对了,我还没有看过这里的庭院咧……。」
龙之介很快的换好衣服,趁着早餐之前的时间到中庭散步。
从山上吹过来的风,吹得花坛里的花朵摇曳生姿。大概请国外的工匠来建造
的吧,庭院中央还有座日本少有的喷水池。他用水池里的水洗脸,凉风吹来感觉
一阵舒畅。
龙之介坐在长椅上,远眺山上的湖光山色。
(这里简直就像最後的圣书里所描绘的「伊甸园」一般,啊,我又开始幻想
了,如果让九条老师知道了,肯定又会被她骂了……)
龙之介悠闲的坐在那里想事情。
「要建造出这样的庭园,一定需要大笔的资金吧。」
(如果能到资料室去看看,一定可以发现一些东西,不过那个地方又不是我
可以擅闯的。要是尺团长或是奈美小姐陪在身旁,我绝对不可能找到有效的资
料,到底要怎麽做才好呢……)
「……啊、龙之介!早安!」
一大早这麽有精神打招呼的人,正是桔梗。
「早呀,桔梗!」
「你……昨晚睡的好吗?」
「虽然我睡的是客房,里面可是很气派的,让我反而有些不习惯,像我这种
粗人还是睡木板床比较适合我。」
「是这样的啊……那个……」
桔梗有话要说,却又忸忸怩怩的。
「对了,你今天的衣服和昨天的不一样喔。」
「对、对啊!」
「你突然那麽大声,到底有什麽事呢?」
「……其实昨天和今天的服装都是我自己做的……」
「桔梗你自己会做衣服,真了不起!」
「听到龙之介你这样夸奖我,我真的很高兴……我、我、唉呀,我到底在说
什麽……失礼了!」
桔梗满脸羞红的走掉了。
龙之介看着她的背影,心理正想说出「真可爱」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泼了他一盆冷水。
「」不要追求这里的团员,更不准骚扰她们「难道你忘记了吗?龙之介!」
歌穗站在龙之介的身後,刚才他们的对话好像被她听到的样子。
「大小姐,我没有那个意思……」
「还叫我」大小姐「,我是」歌穗「、」歌穗「!真是的看见女孩子就忘了
你来这里的目的了吗?」
「我怎麽会呢!」
「看来……只能靠我好好努力了。」
「你要努力什麽?」
「从今天起我要以正式团员的身份开始练习,我要努力做到像光明寺桩那样
的当家花旦,然後给妈妈一个意外惊喜!」
这下子,不知道是谁才真的忘了此行的目的。
「你这麽做可是会害我被老师骂的。」
「……龙之介,你心里老是只会想着我妈妈的交待,算了,不跟你说了。」
歌穗转过身,快步的走开了,龙之介不禁又叹起气来。
***********************************
龙之介担心的事情成真了。
当他到练习场地来看歌穗时,奈美老师在一旁说了一句话。
「……这孩子很有天份。」
「咦?你是说……」
「歌穗。」
虽然她的动作有些不灵活,但是看不出来她今天才第一次接触舞蹈这玩意。
「要像桩或是风美香她们那麽棒是不太可能,但是她有实力可以很快的就追
上其他的团员。」
听到奈美所说的「其他团员」,龙之介不禁想到在歌穗身旁的那个少女。
「桔梗……也是吗?」
「是啊……那孩子虽然在服装方面很有才华,但是要想站在舞台上那又另当
别论了。」
奈美实话实说,龙之介不禁感到不高兴。
「可是,她那麽努力……」
「我也很喜欢桔梗,她是温柔、用心的好孩子……但是,这里是」风鸟花月
「,没有一些天份是无法站上舞台的。」
「天份……?」
「桔梗很快就会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的天份了,特别是她看到歌穗的表现之
後……」
奈美开始教导团员舞步。她严厉的样子和第一次遇见她时的模样简直是判若
两人。龙之介担心桔梗的事情,之後当他和尺团长见面时,他又故意问了一次。
「你是说桔梗吗……,的确就像奈美说的一样,她在跳舞和歌唱方面并不突
出,但是为了」风鸟花月「全体考量,她的服装才能还是很有用处的。可以的话
我希望她放弃团员的身份,直接来当我的助手反而对她会比较好。」
尺团长和奈美的意见大致相同,不同的是尺团长的出发点比较现实。
午餐时,龙之介走进食堂,看着歌穗和桔梗两人愉快的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
样子。
(这两个女孩感情越好,会不会变得互相伤害彼此呢?)
龙之介不忍心再看下去,他回过头离开了食堂。
(像这种收票的剧团为了吸引观众,当然需要有表演天份的团员来演出,这
是很现实的事情,所以奈美老师或是团长的话我也都能理解。但是……)
离开食堂之後,龙之介来到中庭散步。
(对了,那两个人在谈论这件事时的眼神,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那是……和
九条老师埋首桌案之前的眼神很相似。原来专心致力於某件事时的神情就是这个
样子的。)
即使再怎麽努力,因为缺乏夭份,所以无法站上舞台表演的桔梗。
如果通不过这次「试验」就得离开九条家的自己。
「大概是把自己投影在桔梗身上,才会如此替她烦恼」,龙之介思考着。
这时在中庭的角落,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
「嗯?……是谁在哪儿?」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龙之介蹑手蹑脚的小心往发出声响的方向走去。
「啊啊……啊呼……」
「嗯嗯、嗯嗯……」
很明显的是女人的喘气声,这让龙之介不禁吞了口口水。确定有人在那里之
後他更向前接近,结果一场不可思议的光景突然在他面前展开。
「就是这个样子,遥子……你变厉害了、啊嗯……」
「嗯……啊呼、谢谢你的夸奖,桩姐……嗯嗯。」
当家花旦的光明桩依靠在树干上,大胆的掀开裙子。下半身什麽都没穿,她
的秘密地方被看的一清二楚,有个女孩大概是团员吧,正用舌头舔着桩的那里。
「哈啊啊……对、那里、从那里由下往上添、啊呼……」
「嗯嗯嗯……这样吗,桩姐?」
「啊嗯!很好,然後用吸的……用力的吸、啊啊!」
「……好好喝……桩姐的……好好喝……」
「啊……不行了,我忍不住了、啊哈……」
第一次看见女同志交欢的光景让龙之介目不转睛,在大白天,而且还是在户
外,更增加淫荡的气氛。
「嗯嗯、桩姐,我也快……」
「不准停下来,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啊,对不起,桩姐……嗯嗯……」
「啊鸣、哈啊啊,身体里面都热了起来、啊啊啊……」
「桩姐的那里越来越湿了,我好开心。」
「舌头、舌头再往里面一点、哈啊啊嗯……」
龙之介距离她们还有一小段的距离,但是他还是可以看见从桩的大腿流下的
爱液,和那个叫做遥子口中溢出的唾液。
再听到遥子舌头发出的声音,还有桩沈浸在快乐之中的娇慵声音,龙之介的
下半身血液快速的集中。
「桩姐的这里已经湿漉漉的,好香的味道……」
「哈啊哈啊……遥子的身上不也有这种味道吗?」
「是呀……啊啊啊嗯、啊、那、那里好热……」
「这样,遥子就将自己的手指伸进去吧……」
遥子遵照桩所说的,用手指伸入自己的私密之处。因为被遥子的衣服遮住,
龙之介看不清楚,最後裙子被沾湿时,龙之介就窥看出里面的样子了。
「……啊、我也这麽湿了……讨厌、啊嗯!」
「如何?热呼呼的,湿润的感觉很淫荡吧?」
「是啊……啊嗯,好舒服!嗯嗯嗯……」
「呜呼呼,好好享受吧!」
「啊,桩姐我是淫荡的女孩,请你要多疼爱我一些!」
「可以呀,只要你的舌头舔得让我舒服些就可以,快一点!」
遥子按照她的命令,加快速度,因为太过舒服了,桩自己忍不住解开身上的
钮扣,露出了丰满的胸部,因为过於兴奋的关系,乳头已经硬挺,桩双手激烈的
揉搓自己的胸部。
「……对,就是这样,太好了,遥子的舌头弄得我好舒服,再来……。」
「嗯、哈啊……桩姐我……」
「不可以!要一起达到高潮,遥子的舌头再往里面伸……」
龙之介为了不使自己失去理性,他慢慢地向後退开。
此时,只见快到达顶点的桩,露出笑容的朝着他这边看。
***********************************
(……因为拥有天份、有才华,所以桩可以在花鸟风月里为所欲为……而桔
梗呢,因为没有这方面的天份,所以连待下去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这是很容易了解的事情。但是龙之介的心理还是无法释怀。
明天晚上冈崎会代替早纪子来听取报告,龙之介晚餐之後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继续思索着。
「……我可以为桔梗做些什麽事来帮她呢?」
虽然龙之介心有馀,但是现实的世界就是如此残酷,有时逼的人不得不与它
妥协。
「……嗯?」
不知从哪里传来吵杂的人声,都已经这麽晚了,团员们也都回到宿舍休息,
应该不是她们才对。
龙之介溜出房间一探究竟,发现在大厅之中尺团长正招待一群不认识的男
人。
龙之介小心隐藏自己不被发现。
(……团长为什麽要如此的鞠躬哈腰呢,那些男人一看就是财大气粗的有钱
人……难道他们就是资助这剧团的企业家吗?)
「让大家久等了,我已经在练习场地下室准备好了,这边请┅」
龙之介听到团长说的练习场的地下室这句话。他马上先绕到地下室去看看。
***********************************
啪!啪!啪啪!
从已经关灯的练习场传来踩踏地板的声音。
「唉,不行,这样的话……再来一次!」
在里面的人正是桔梗,她正利用大家不在的时候加强练习。
一边挥洒着汗水,不管失败几次,桔梗都继续重新来过。
跳上去再转身,转身之後滚落地上再站起来……
龙之介看见她不断的重复这些动作,对於自己同情桔梗的想法感到可耻。
(大概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在「花鸟风月」中的地位吧,可是她还是这麽努力
拚命的练习,才和她刚认识不久,心想是不是可以帮上她的忙,结果她自己却是
如此的力争上游,这一点让龙之介感到惭愧。)
龙之介想到待会那些人就会经过这里,他赶紧叫住桔梗。
「……呼,今夭晚上就练到这里吧。」
「辛苦了,桔梗。」
桔梗突然吓了一跳。
「啊啊啊!……你、啊!是龙之介!」
「对不起,突然出声吓到你了!」
「真是的,你从什麽时候就站在那里了?好丢脸哟!」
「不,我是听见这里有声音,所以才过来看看的。」
「啊,我已经很小心,尽量不发出声音了,结果……」
两人同处一间暗室,这个情况还满特别的。龙之介突然不说话。
最後,还是桔梗打破沈默。
「龙之介……你认为」女人味「是什麽?」
「」女人味「?……是不是奈美跟你说的,说你没有女人味吗?」
桔梗好像被龙之介说中似的,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然後叹了口气。
「……我不像桩那样,我既没有胸部、长得又不漂亮……」
「可是我不认为女人味是指这些东西……」
「那是什麽呢?我不懂,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嗯,桔梗你是女生吧?」
「是呀。」
「之所以说没有女人味,是指对身为女人的自觉不够而言,只要你对自己有
自信心一点就好了。」
「自信心……?」
「桔梗你对服装方面有特殊的才能,我听说上一次公演,桩身上所穿的戏服
就是你亲手缝制的,对不对?也就是说,你在服装方面的才华,已经可以称得上
是第一名了。」
听见龙之介这麽说,桔梗突然激动起来。
「你是说,只要我做的衣服可以登上舞台,我就应该满足了吗?……可是,
我想穿上漂亮的衣服在舞台上跳舞,我想跳舞!」
桔梗眼中浮着泪水。
龙之介见状苦笑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你有服装方面的天份,要怎麽样穿着打扮才可以在
舞台上突显服装的效果……这些事情你都很清楚不是吗?那麽你就要利用这个别
人没有的才能当做自己的武器呀!」
「喔……?」
「所以,我才要你对自己有自信一点,要善用你的优点!」
龙之介一边说,一边拭去桔梗脸上的泪水。
「……啊,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不要介意……刚才是我大声了些,不好意思。」
两个人相互敬礼,结果两个人都笑了。
这时候听到外面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哇!糟了!龙之介,快走……!」
「怎麽了?」
「团长曾经交代过,只要是练习提早结束的时候,就不可以再来练习场这里,
所以我们不能被发现……快,往这边!」
桔梗拉着龙之介迅速的离开练习场。
之後龙之介在中庭和桔梗互道晚安,但是桔梗最後说出的一句话,却让龙之
介一直耿耿於怀。
「歌穗说的没错,龙之介有时候真的很温柔。」
「温柔」……这句话,在龙之介脑海盘旋不去,什麽时候自己也有这种特质
了呢?
采访第三天。
这一天发生了一些琐碎的事情。
但是龙之介并不在现场,所以事情发生的原因只能听歌穗叙述。
事情发生的地点就在练习场。脾气阴晴不定的光明寺桩一出现,就开始抱怨
桔梗缝制的衣服。桔梗只是默默低着头不说话,桩却故意在她面前将衣服踩在地
上,还对桔梗这麽说。
「既然没有才能,就快点离开花鸟风月,不要在这担误大家的时间!」
桔梗听到之後,立刻冲出练习场。
歌穗一口气将事情的始末说完,只见歌穗仍然愤愤不平的样子。
「……我想不到,光明寺桩竟然会是那种人……太过份了……」
还有一点令歌穗不解的是,奈美老师除了将衣服捡起来之外,并没有责备桩。
「奈美老师虽然要我不用管……但我还是要去找桔梗!」
「你不要太冲动……」
龙之介阻止歌穗是有原因的。现在这个时候,歌穗对桔梗的安慰,反而会变
成对她更大的伤害。
「龙之介……你也这麽冷漠吗?」
龙之介了解歌穗的个性,她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到最後他只好陪着她一起
去寻找桔梗。
桔梗并不在花鸟风月的建筑物之内,龙之介二人往山路上去寻找,一直走到
附近的湖边。
「桔梗不在这里。」
「……嗯。」
此时夕阳已经西沈,水面上映照着萤火虫的火光。
「大小姐你怎麽知道这个地方呢?」
「是奈美老师告诉我的……龙之介,对不起!」
「咦,为什麽突然这麽说?」
「我知道你刚才为什麽想要阻止我去找桔梗……你是不希望我们两个互相伤
害是吧?「
龙之介没有回答。歌穗直接了当的说出来,让龙之介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反
应。
「奈美老师曾对着桔梗说,」这麽简单的舞步,连歌穗都会了……「,我想,
桔梗听到了心理一定非常不是滋味吧……」
「算了,我们先回去吧,天气越来越冷了。」
歌穗面对面的看着龙之介。
「可是……我真的希望在花鸟风月跳舞!我想多待在这里,几天也好,因为
在这里……只要我认真去跳舞,我就不只是」九条早纪子「的女儿而已了!」
歌穗的心里,其实不想担负别人看她时,只把她当成着名女流小说家「九条
早纪子」的女儿的这种压力。
「龙之介,你看!」
歌穗开始在龙之介面前跳起舞来。
和服的衣袖随风摇曳,四周的萤火虫在歌穗身边飞舞着,当月光从云缝间洒
下时,就好像仙女降临夜晚的湖畔一般。
龙之介被眼前的景象迷惑住了。
「……如何,龙之介?」
「……大小姐,跳的真是非常棒!」
「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现在的我看起来如何?」
「喔……非常漂亮!」
「真的吗?……谢谢你,龙之介。」
「简直就像仙女一般」这句话,龙之介无法说出口。对他而言,这份美丽,
遥远的让他无法触摸的到。
夜深了,龙之介送歌穗回房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当他要打开电灯时,
发现有人在他的房间里。
「……是谁?」
有个人影,慢慢地走到龙之介的面前,从窗户洒下的月光照映下,可以看见
那个人的样子。
「桔梗?这麽晚了你怎麽会往这里?刚才我们还一直在找你……。」
「龙之介……我有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微微的月光下,龙之介看不太清楚桔梗的表情,只知道她身上还穿着舞衣,
说话的声音颤抖。
「……要我帮忙?」
「你可以……抱我吗?」
「……等、等一下,桔梗,你是因为」「女人味不够」那件事,才这麽做的
吗……「
「不是的!我知道让男人抱过,不可能马上就会变得有女人味。可是……」
「桔梗……」
「昨天龙之介那样的鼓励我,我真的很高兴,因为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男
人……可是,我还是不行,我没办法反驳桩骂我的任何一句话,我真的很没有自
信……。」
龙之介此时只能看着她,让她尽情的抒发。
「我想如果能让你抱着我,或许我就会变得更有自信了,我知道,我的想法
很奇怪,可是……可是……我……」
桔梗的身子缩在一起,站在窗边一动也不动。
(我不能让她在这里白白等下去。)
龙之介心里这麽想着,对眼前这位少女突然怜悯了起来。
龙之介向前踏出一步,抱着她纤细的身体。
「啊……」
「不管你想要变得有自信、还是想要更有女人味,理由都无所谓了,我现在
……只想抱紧你!」
「龙之介……」
龙之介的唇覆上桔梗的双唇。
「……我……好紧张……啊……」
桔梗躺在床上,龙之介的手包覆住她那一碰就会坏掉似的胸部。舞衣的布料
摸起来触感很柔滑,龙之介慢慢的搓揉着。
「啊嗯!哈嗯!……好痛,可是……啊嗯!」
少女呼应着龙之介的动作发出诱人的声音。隐藏在舞衣之下的乳头,已经硬
挺。
「桔梗……你有感觉了……」
「不要那麽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桔梗的视线看着龙之介的下面。龙之介股间已经涨大的分身摩擦着她的大腿。
又大又热的分身,让桔梗感到不知所措。龙之介为了舒缓她的紧张,连舞衣
一起将她的乳头含在嘴里,转动舌头。
「鸣嗯嗯……我该怎麽办……啊!不行、不行……那里……」
龙之介手移向桔梗的股间。那里已经散发出芳香,舞衣的布料也变色了。龙
之介故意将摩擦那里的手指,嗅给桔梗看。
「有桔梗的味道……这就是你有感觉的证据,这就是女人味的一种。」
「讨厌,龙之介你好坏!」
桔梗用手遮住自己羞红得像颗苹果的脸,龙之介看见她摇头的模样,觉得很
新鲜,这下更增加他分身的硬度了。
龙之介的爱抚持续着。牙齿轻轻咬着乳头,手指沿着私处摩擦,刺激已经膨
涨的花蕊。没有经验的桔梗,对自己身体的反应感到不知所措,随着快感的增加,
遮住脸颊的手慢慢无力的放松下来。
「啊啊啊嗯!那里湿掉了……会把舞衣弄脏的……」
「你想快点把衣服脱掉,看看自己的裸体吧!」
「才不是那样……啊!」
龙之介动作熟练的脱掉她的舞衣。龙之介闻到她下体的味道,分身又变得更
加有力了。
为了解放它,龙之介很快的脱掉自己的衣服,这下子又让桔梗张大了眼。
「……龙之介的那个……男人的那个,都这麽大吗?」
「对呀,这是因为要进入你的身体里。」
桔梗一下子紧张起来,身体变得僵硬。
「你放心,我会慢慢来的。」
「……我知道,我的第一次就交给你了。」
龙之介趴在桔梗身上,就在床发出声音的同时。
「嗯嗯嗯!……」
桔梗紧闭的双眼渗出泪水,她忍受着疼痛。
「桔梗,放轻松……再忍耐一下。」
桔梗用力的点点头,龙之介温柔的吻着她,一边向前挺进腰身。於是,他坚
硬的分身突破了一层薄膜。
「哈鸣!咕鸣呜呜……」
「桔梗,现在我们两个已经合而为一了。」
「我知道,龙之介的那个,在我的身体里……」
「先暂时这个样子吧。」
「不,没关系,龙之介想要怎麽做,就怎麽做吧。能和你在一起,不管再怎
麽疼,我也很快乐!」
看见桔梗这麽勇敢,龙之介对她的爱又更增加不少,於是在她体内的分身又
变大不少。
「啊……龙之介的那个又……」
「我要开始动了……桔梗……」
「嗯……好的……」
龙之介开始挺进他的腰部。
「嘻!嗯咕!哈啊哈啊……龙之介……龙之介!」
桔梗的手紧抱着龙之介不放,她疼痛的不能自己。
龙之介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於是亲吻着她的锁骨,一边爱抚着她的乳房,
刺激着她的花蕊。此时从她秘密花园渗出的水声在屋内响起。
「龙之介,我……我……」
当桔梗感觉到快乐时,冷不防的在龙之介的背後抓下指印,同时龙之介地快
达到顶点。
「桔、桔梗,我已经……呜!」
「龙之介!啊啊啊!好热……龙之介的那个在我的身体里……」
龙之介迸出精子的同时,桔梗虽然没有达到高潮,但是她依然感到心中有种
被爱的幸福。
之後,龙之介借了一件自己的衣服,让桔梗回宿舍去了。
过了一会儿,冈崎就前来听取报告。
「……以类似」花鸟风月「这样的剧团为舞台,描述一个少女追逐梦想的故
事……这个构想如何?」
在向冈崎报告完现况之後,龙之介顺便问一间他的意见。
「嗯,是少女导向的小说吗?可是,这麽一来就和早纪子小姐所提出的题目」
空蝉「不太合了。」
龙之介也明白这一点。而且他所描述的少女,其实就是指桔梗的事情。
(难道是我後悔对桔梗做出那种事所产生的罪恶感吗?)
冈崎回去之後,龙之介还在想这件事情。
(问题是明天遇到桔梗的时候,我该用什麽态度面对她呢……算了,船到桥
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吧!)
龙之介就是有这种看得开的潇洒。而且他也有所觉悟,万一有需要的时候,
会对桔梗负起责任的。如果自己继续烦恼这件事,好像对桔梗有些失礼了。不过,
让龙之介在意的还有另外一件事,那是刚才和桔梗躺在床上时,桔梗所说的话。
「听说」花鸟风月「里有一部份的团员,是靠和那些有钱的赞助者过夜,才
得到上台表演的机会。」
这件事情,龙之介并没有告诉冈崎。
桔梗所说的谣传和来这里之前龙之介对「花鸟风月」所做的调查一样。但是
现在又从内部的团员亲口说出来,这谣言的可信度也就更高了。龙之介想起昨天
晚上在大厅看见的那一幕。
(我得快点查出事实的真相,至少要保护大小姐免於这种灾难……。)
不久,龙之介慢慢地睡着了。床上还残留有桔梗的香味。
此时九条家的书房里,冈崎正在向早纪子报告今天听到的事情。
「……才第三天而已,继续等待他的消息吧!」
「歌穗小姐成为团员的事情,这麽做妥当吗?」
「反正……那孩子还有龙之介都已经知道一些事情了,到时候他们会有什麽
反应,就看他们自己的决定了。」
冈崎离开之後,早纪子又望着夜空对着月亮说话。
「老公……歌穗果然是你的女儿,和你一样的……」
第二幕赔偿损失
采访第四天。
「今天要开始真正的调查了!」
龙之介走出房外,第一个碰到的人,竟然就是桔梗。
「龙之介,早安!」
「桔梗……啊、不,桔梗小姐,早!」
龙之介想来想去不知要如何面对桔梗,最後的结果竟是多加上一个小姐的称
呼。
也就是和其他团员一样,多加上一个小姐的称谓。
桔梗反倒觉得很可笑。
「……你不要勉强,就照平常那样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不,我没有勉强,只是一下子叫不习惯而已。」
「可是你这样突然变叫法,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
桔梗在他耳边说话时的表情,显得艳丽多了,「真的不能小看女人」龙之介
在心理嘀咕着。
「来了,来了,最容易起疑心的人来了。」
「咦?」
「龙之介!」
歌穗精神饱满的出现。
「啊,桔梗,你没事吧?昨天我们都很担心你耶!」
「不好意思,让你们挂心了,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今天我又可以继续
唱歌跳舞啦!」
「那就好!」
「我不会输给歌穗的喔!不管是歌唱、跳舞,或是……我先走了!」
「桔梗心情好像变好了……可是,她刚才说不会输给我,除了唱歌、跳舞之
外,还有什麽吗?」
「我也不知道。」
龙之介只能装傻。
「对了,大小姐,你不是要赶去练习吗?」
「喂!要我交待你几次呀,不要叫我大小姐,叫我歌穗!」
此时,龙之介真的感觉到,称呼一个人的方式如果变得不一样了,那真的会
让人觉得怪怪的。
今天上午,她们主要是练习歌唱。
当龙之介来到音乐室,第一次听到歌穗的歌声时,着实的吓了一大跳。
(这是大小姐的声音吗……和平常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在一旁聆听的奈美和尺团长也感到非常意外。
「奈美,我现在了解了,你为什麽想要让歌穗成为正式团员的原因了。」
不仅如此,他们还问了龙之介有关歌穗的事情。
「龙之介,你知道歌穗的家里是做什麽的吗?」
「这个我也很想问她,不过一直没机会。」
当然不可能说出歌穗是九条家大小姐的秘密。龙之介随便回答之後,为了不
露出破绽,他很快的离开音乐室。
「听歌穗唱歌,好像会让人想起以前的事情,有种很怀念的感觉……直哉,
你认为呢?」
「……我倒没有这种感觉……」
推开音乐室大门的时候,龙之介听见奈美和团长的对话,但他还是先行离开
了。
走出音乐室,桩好像特地在等龙之介似的站在那里。
「你好啊!龙之介先生,你的采访进行的如何了?」
「承蒙当家花旦的关心,实在是我的荣幸。」
「我可不是在跟你说客套话。对了,你特地带来的助手,现在竟然热衷於采
访之外的事情,这点对你来说还真辛苦!」
龙之介对桩亲切的样子,心里存有戒心,不过当然不会表现出来。
「桩小姐,像你这麽高高在上的人,怎麽也会去注意到歌穗的事情呢?」
「在」花鸟风月「是很需要各式各样的优秀人才,即使是做为衬托我的角色,
没有一些实力也是不行的!」
桩所表现出来的自信,简直是无懈可击。这倒引起龙之介的兴趣,想要看看
她为什麽会如此的充满自倍。
「桩小姐,你为什麽会进入」花鸟风月「的呢?」
桩好像已经准备好答案似的,立刻回答龙之介。
「我在这里是想看一看,一个人的美丽可以如何改变她的人生,当家花旦,
不过只是其中的过程而已。」
「那麽,不论是歌穗或是风美香,你都不会看在眼里罗?」
「没错。风美香以为只要会唱歌跳舞,就可以成为当家花旦,只可惜,现实
世界里没有那麽简单的事情!」
桩露出诱惑般的笑容。
虽然龙之介对她说的话有些反感,但是也不得不同意她的说法。
「歌穗她只不过是临时的团员而已,请你手下留情,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手下留情,为什麽?……算了,你这麽照顾你的助手,我想你们之间的关
系一定非比寻常吧!」
真不愧是当家花旦,这个敌人不是好惹的。
(这个喜欢同性之爱又自信过盛的当家花旦,实在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
龙之介站在走廊下思考着,不知什麽时候风美香已经站在那里了。
「……风美香小姐?你怎麽不出声呢?」
风美香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龙之介。
此时,龙之介仔细的再次欣赏风美香的美丽。
(桩就像花园里格外美丽的大花朵……而风美香就像是生长在悬崖边,忍受
着风雪的花一般。)
两个人在走廊下站了好一会儿。
最後是龙之介先打破僵局。
「……啊、风美香小姐你也在练唱吗?我的助手给你们添麻烦了,真不好意
思。」
「……我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我不认为一个努力的人会造成我的困扰。」
「真的吗?听见你这麽说,我就放心多了。」
「可是……如果你在意歌穗的话,就要小心桩这个人。」
「咦?为什麽……?」
风美香没回答,转身又回音乐室去了。
风美香的话充满警示的意味……当龙之介了解这句话的意思时,是在午餐过
後,他亲眼目击一件事之後开始……。
事情就从桩为了避人耳目,偷偷摸摸的进入团长室开始。
龙之介觉得奇怪,於是就从建筑物外面绕到团长室的窗边,从窗帘的缝隙里,
他看到了……
「啊呼……团长的那个……变得好大好棒……」
「哼,你一直很想要它吧!」
在龙之介从外面绕了一圈过来的时候,桩已经将身上的衣服脱得一丝不挂了,
她拉开团长裤子的拉链,抚摸着股间的那个东西。
桩怜爱的将团长的东西摩擦着脸颊,平常她一副骄傲自大的样子,此时已不
复见,展现出来的是和她年纪相符的少女模样,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是她的计划之
一。
「喂!等一下,你忘了老规矩……呜!」
「呼呼,你还说咧,都已经这麽大了,那我就让它变得更粗大吧……哈呼!」
桩毫不犹豫的就将团长的东西含到嘴里。一直到喉咙深处为止,看她的样子
好像非常熟练。
「哼!看你的样子简直就像一只发情的母狗!」
团长粗暴的拉扯桩的头发,拉开自己的腰间。
「嗯哈啊!……母狗就是母狗……」
令人惊讶的是,桩竟然不在乎团长叫她母狗,反而因此而得到快感的样子。
「等你报告完了再说,我要你调查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我已经把照片交给他们了,如果有消息的话今晚就会通知……。」
「这样就好,你要知道这件事对花鸟风月而言可是比你想像中的还要重要,
还有你要特表情变的愤怒了起来。
「你知道我是多麽辛苦的一路走了过来……那个害我的凶手就是你!可是从
今以後,花鸟风月还有九条家都会因为我的关系而……」
桩激动的说着,被她抓住的歌穗露出痛苦的表情。
龙之介紧咬着下唇,在旁边的团长小声的对他说。
「在这样下去,我们也不知道桩她会做出什麽样的事情,你先挑拨她,引开
她的注意力,然後我会趁着这个空隙……」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总比现在坐以待毙来的好吧!」
龙之介也想不出其他的好方法。他对团长点点头,然後再次面对桩。
「都已经这个节骨眼了,你们两个现在还要讨论什麽?」
「桩……你知道还有一个凶手,没有到齐吗?」
「是吗?那就请你告诉我,不过在这之前,你也要一起告诉我,昨天我想问
你的那件事。」
「那件事?」
「龙之介,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光星出版社的记者了。你来这里……到底想查
探什麽?」
龙之介一边注意团长的动向,一边试着拉长和桩对话的时间。
「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你的,可是你可不可以先放了歌穗,因为整件事情都
和她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哼,你是真的不知道吗算了,让我告诉你吧,歌穗是奈美老师
的……」
就在这一瞬间,团长冲向桩,在千钧一发之际,龙之介也奔向歌穗。突然之
间,桩一个重心不穗,倒向身後那个坏掉的栏杆。
「啊啊啊啊……」
「啊……糟了,桩!」
「歌穗!」
龙之介伸手一把抓住和桥一同掉下去的歌穗。
只可惜桩随着坏掉的栏杆,一起掉落潮里。龙之介紧紧的抓住歌穗的手。桩
的叫声越来越小,最後听见有东西掉入湖里的声音。
***********************************
龙之介把饱受惊吓的歌穗带回自己的房间。
「龙之介,我、我……」
「我知道,你什麽都不用说,暂时就这个样子。」
团长负责去找桩,虽然龙之介现在也很担心桩,但是现在只有等团长的消息
了。龙之介的手放在颤抖的歌穗肩膀上,歌穗也靠着龙之介的手,两个人依偎在
一起……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
龙之介听着时钟规律的秒声。
龙之介要是不这麽转移注意力!他就会被身旁歌穗的呼吸声、心跳声,及衣
服摩擦的声音给拉了过去。
「大小姐,发生了这种事,我们还是回九条家去吧……」
「……不要,我才不要这个样子回去呢!」
龙之介看见歌穗固执的样子,想起刚才的事情。
「……刚才,桩对你说了什麽吗?」
「桩,她已经知道我是九条歌穗的事了,可是她说,事实上我是奈美老师的
女儿……」
「怎麽会有那种事……」
龙之介也无法说那是骗她的,因为他自己也感觉到有这种可能性存在。
「她还说,因为我变成了九条歌穗,而牺牲了很多条人命,我也不想相信她
的话,可是……」
歌穗站了起来,开始脱去身上的衣服。
「住手,你在干什麽……」
「桩说,有人把奈美老师生下来的婴儿送到九条家,证据就是……我昨天没
来得及告诉你,但是我已经和奈美老师说过了,我们的身上都有同样被火烧伤的
痕迹……」
歌穗光溜溜地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痕。
「我也不想让你看见这麽丑的伤痕,但是……你之前也已经发现了。我不得
不让你知道,我自己也想让你知道……」
「够了,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龙之介打断歌穗的话。现在他也只能这麽做了。
「……龙之介,你还记得……在湖边我跳舞的样子吗?」
「记、记得……。」
「那时候我告诉你,我不希望自己是用早纪子的女儿的身份待在这里,我希
望我只是我自己,做我自己。那不是在骗你的哟,因为……因为我想要和你在一
起。」
龙之介睁大了眼睛看着歌穗。
「因为,只有你虽然嘴巴上叫我大小姐,但是实际上会把我当成一个女孩来
看待的,就只有龙之介而已。」
「不,那是……」
「不用解释,当我发现我对你的心意时我也同时明白了。龙之介为什麽会把
我当成女孩子来看待……因为龙之介爱着妈妈的关系。」
龙之介被歌穗的话严重打击着。
他自己也注意到了,但是他拚命的想要忘掉。这是当他自己发现自己对早纪
子的爱慕时,才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想法。屋内的气氛相当凝重,两人各自对喜欢
的对象的思念,包围着他们。
「……请把衣服……穿起来。」
但是歌穗却慢慢地将身体靠到龙之介身上。
「我们在这花鸟风月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所以,最後我想要再多增
加一件这些日子之中的美好回忆。」
歌穗温热的体温传到龙之介身上。
「我不能要求你让我代替妈妈,而要你喜欢我,但是,至少……至少就今天
晚上,请你只看着我一个人就好。」
「就算你这麽说,我也……」
歌穗吻了龙之介欲言又止的唇。
当歌穗要再度吻龙之介时,龙之介的手环绕到歌穗的背後。
两人的唇相接触,这次舌头也缠绕在一起。
对歌穗而言,或许她有想将自己爱恋的对象拉拢到自己这边的意图吧。对龙
之介而言,抱着歌穗也是要和对早纪子的思慕做一次告别,或许他也是在逃避现
实吧。
「龙之介……讨厌!这个样子,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龙之介爱抚过歌穗全身之後,让她趴在床上。
龙之介从歌穗的後面严阵以待,他的视线落在她的私处上面。
「你不要那样看我……我自己都没有……」
在另一边,歌穗的乳房摇晃着,乳房上面已经硬挺的小小乳头,用手指轻轻
碰触之後,歌穗的身体弹动了一下。
「不行……没有力气了,变得好奇怪,龙之介……」
「那是因为你觉得舒服,待会还会给你更舒服的感觉。」
龙之介的舌头舔起爱液一般的,伸入歌穗的私处之中。
「啊!你用舌头舔我吗?不要,讨厌……」
「哼哼,歌穗的这里很脏吗?」
龙之介故意不怀好意的问她,让歌穗羞红了脸。
「……你一定要那样子说吗……哈呜!」
「歌穗的这里可爱的让我想要一口吃进去。」
龙之介的舌头更往里面伸入,连覆盖那一部份的耻毛,都有了反应。私处的
一端充血膨胀了起来,还被包皮包覆住的花蕊也微微地颤动。因为有了爱液的润
滑,龙之介的手指可以顺利的玩弄着那里。
「哈啊嗯……那里,不行……身体麻麻的了,嗯哈啊!」
龙之介的手指捕捉住花蕊,一口气剥下包皮,用指腹压着那里。
「啊、啊、啊、哈啊啊啊……」
歌穗的叫声混杂着疼痛与喜悦,从她的私处口也渗出白浊的液体。迎接了轻
微的高潮,歌穗无力的躺在床上。
「哈啊、哈啊……龙之介、我、我会怕……」
「你怕我吗?」
「不是,是我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我好像变得不像自己了┅」
龙之介温柔的亲了一下歌穗的脸颊。
「不用担心,就随着你自己的感觉走吧,做你自己就好了……」
龙之介从她的脸颊开始,一路吻下她的脖子、乳房、抚摸着她的曲线。
「啊,那里……」
歌穗发觉龙之介正吻着她的伤痕。
龙之介不管她的反应,只是更加仔细温柔的吻着那里。
「你不必介意这个地方的,你看看,我这样子吻它,是不是也很舒服呢?」
「……嗯,只是好痒……有种幸福的感觉……」
「这样就好。」
「可是……我是第一次,发出那样子的声音……龙之介你会不会认为我是很
淫荡的女孩……」
龙之介将歌穗的手拉向自己的股间,代替回答。
「……啊!」
「我也是,看见歌穗的样子,我也有感觉。」
「鸣哇……好硬好大,而且热呼呼的。」
歌穗不知道是不是对此产生兴趣,只见她来回的抚摸着,龙之介的分身因此
有了新的反应。
「咦!为什麽前面湿湿的了。」
「那是我已经准备好的表示。」
歌穗吞了口气,然後默默地等着龙之介说下一句话。
「……可以吗,歌穗?」
歌穗点头之後,龙之介马上抱住她的腰。那是为了不让歌穗感觉更加不安与
恐惧的关系。龙之介毫不犹豫的就穿透歌穗湿润的中心。
「嗯嗯嗯悟!……咕鸣、龙之介……好热,你的……嗯哈啊!」
结合部份紧密的勒住,将歌穗的疼痛传给龙之介。
还没完全进入的分身上,有着淡淡的鲜血。
「歌穗,不要紧吧?我会慢慢的。」
「没关系,不要担心我。或许我们只有今天晚上可以这个样子……所以,龙
之介你尽量照你想做的方式做吧。」
……摇摆着红色裙角,一边跑一边大声叫着龙之介名字的歌穗。
……月光下,身边围绕着无数的萤火虫翩翩起舞的的歌穗。
……肩膀颤抖着,泛着泪光看着龙之介的歌穗。
……还有,残存着稚气的身体,酝酿出女人味的歌穗。
当所有的影像集中合而为一时,龙之介的分身完全的进入歌穗的体内,腰身
碰撞着歌穗的身体。
凶暴的肉块无情地将处女的肉壁扩大开来,歌穗忍不住痛苦的叫出声音来。
即使如此!龙之介的动作也没有因此而停下来。随着他进出歌穗的体内也将
歌穗给弄伤了。这好像有种意思暗藏其中。
「啊啊啊……啊、咕……嗯嗯、啊哈啊……我、我……」
终於歌穗的叫声交杂着喜悦的声音,破瓜的痛苦,一下子就被快乐所取代了。
「歌穗……?」
「龙之介,我,我好像……哈哈啊嗯……好舒服……好舒服!」
看见歌穗害羞的样子,龙之介的极限也提早到来了。
「歌穗,就快……」
「龙之介,让我们一起……」
龙之介抱起歌穗,让她面对着他坐在他的大腿上,相互的面对面。此时因为
腰部旋转的刺激,催促着他尽早放出。
「不行!歌穗……」
「啊啊啊啊……龙之介……嗯咕、嗯嗯嗯……」
歌穗将那喜悦的声音,要传达给龙之介似的紧紧吻住他的唇。两人舌头缠绕
的声音之中,龙之介的精子射入歌穗的体内之中……。
***********************************
结束之後,两人共同包裹着一条棉被躺在床上。龙之介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发
呆,在一旁的歌穗则是用手指一一抚摸龙之介的伤口。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龙之介的身体……我都不知道你身上有这麽多伤痕。」
「这是我做了很多坏事而留在身上的记号。」
「你以前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些事情。」
歌穗突然咬了龙之介的肩膀。
「好痛……你在干什麽。」
「我也要在你身上留下一个记号。」
看见微笑的歌穗,龙之介也只好苦笑。
「……歌穗你还想待在花鸟风月吗?」
「嗯,除了想和你在一起之外,我还是想继续和奈美老师学习,而且……」
「而且还有一些谜底等着你去解开,对不对?」
「嗯,有关我的身世,就这样离开这里,不查个清楚,我回去了也很难去面
对妈妈。」
「有关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吧。明後天我会把事情的真相调查清楚,至於要不
要继续留在花鸟风月,就再回去和老师商量过後再说吧。」
歌穗起身,由上往下看着龙之介。
「……这些事情都解决了之後,龙之介你打算怎麽办呢?」
「经过了这些试验之後,我想先回家乡,之後的事情,我也还没想到。」
「……这样。」
歌穗只说了短短一句话,之後她包着棉被转过身背对着龙之介。
过了一会儿,听见歌穗微弱的呼吸声,龙之介也跟着闭上眼睛。
***********************************
采访第十二天。
尺团长一大早就来到龙之介的门外。
龙之介小心不把歌穗吵醒的下床,走到外面。
「桩她怎麽了……难道……」
「不,幸好没有生命危险。还好她是掉到湖里头,只是受了一点轻伤。现在
已经送到山脚下的医院了。」
「这样我就安心了。」
团长越过龙之介看了一下床上。
「……昨天的事情请你们不要说出去,最好是把它忘了吧。」
「这是命令,还是你的希望呢?」
「你不必说的那麽严肃,只是现在是花鸟风月的非常时期,我不想在这个时
候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就算是我拜托你了,龙之介。」
看着团长深深的行,为了不让歌穗再陷入危险之中,龙之介也能了解团长
的意思了。团长离开之後,躲在被窝里的歌穗说话了。
「还好桩没有什麽大碍……」
「怎麽,你醒了,你是不是在担心……」
「因为现在花鸟风月的第一女主角不能登场,这对团长而言一定很困扰吧。」
「这样,你也会担心这件事。」
龙之介心里也有同感,只是他觉得这件事情背後或许另有隐情,团长想要把
桩排除在外的理由,到底是什麽?
***********************************
午饭过後,龙之介前来向奈美打声招呼。
「……今天我会结束采访的工作,明天就回去光星出版社了。」
「……那麽,这里就会变得寂寞多了。」
「至於歌穗还会不会留下来,要等她回去和家人商量之後才能做决定。不过
她本人还是想要留在花鸟风月,跟您多学习一些东西。」
「好吧,我就等她的好消息了。」
在要离开房间之际,龙之介故意装做刚刚想起来的样子。
「啊,对了……我回光星出版社时有可能会遇到九条老师,您有没有什麽话
需要我替您转达的。」
「说的也是,自从铁观的葬礼之後,我和早纪子就没有再见过面了……对了,
她的养女也差不多到了适婚年龄了,如果她女儿要结婚的话,记得请她通知我。」
「养女?九条老师的女儿是她的养女吗?」
「啊,我好像又多嘴了。早纪子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其他什
麽原因,总之她无法生育,所以当我听见她有女儿的时候,我在想,那应该是她
的养女吧……」
龙之介一边应付着奈美,说他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另一方面,在他
心里也明白了某件事情的真相了。
***********************************
「……下次再见到你时,我一定会变成一个龙之介都认不出来。非常有女人
味的女人,你要好好期待哟!」
「……真是令人依依不舍。真的,那天……那天晚上的的美好回忆还一直留
在我的身体之中……」
「……真是的,你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像一阵风似,虽然是微微的徐风,但
是让花鸟风月还有我,都因此而改变了,下一次公演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哟!」
龙之介和桔梗、朱雀、风美香三人一一告别,他再次体会到她们三人的坚强,
也因此鼓舞龙之介更加努力的决心。
夜晚龙之介在房间里等待向冈崎报告时,一个人自言自语着。
「」空蝉「……」现代人「……在这个世上的生存者……继承了逝去之人的
梦想,在这个世上生存下去的思念」空蝉「……」
龙之介脑中复杂的情报现在变成一条线索而已。
(……奈美老师爱的男人,一定是铁观先生。但是为了成立花鸟风月,所以
铁观先生才和九条老师结婚。那个时候,奈美的肚子里已经有了铁观的孩子。一
个人生下孩子的奈美,在那场大火之中失去了孩子……结果那个孩子却变成了
「九条歌穗」,问题就出在那个制造出那场大火的人身上……)
龙之介想起昨天从也是那场大火的被害者桩那里,听见她顺口说出的「悲剧
剧本」的事。
(……桩曾经说过,那场大火的背後有个很大的权力者在运做。既然歌穗是
养女,又知道九条家上一代之间的关系……他们上一代之间有某种的连系,而且,
不喜欢奈美和铁观的孩子的人……只有他了,那个「悲剧剧本」。)
他决定明天要去问最後一个人有关这件事。虽然他心中已有个大概了,但是
不问清楚还是无法让他觉得舒坦。
(九条老师……您知道这件事吗?所以才派我来这里的吗?为什麽要挑中我
让我来知道这些秘密呢?)
正当龙之介想的入神时,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
「……怎麽了,龙之介,你好像没什麽精神!」
门一打开,冈崎问龙之介。
「没,没什麽……对了,我明天就会回去九条家。」
「你已想出来故事的构想了吗?两个星期的时间是短了一点。」
龙之介没有回答,但他却突然说出。
「昨天,我和歌穗上床了。」
「什麽……!」
只见冈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龙之介又继续说。
「我现在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真的去爱歌穗。但是,明天我想要让在花鸟风
月过去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明朗化。为了歌穗我不得不这麽做……请您回去这样告
诉老师。」
冈崎听完之後,又恢复了平常冷静的样子,然後回去了。
「请你不要忘了,早纪子小姐把所有的事情都托付给你了……」
龙之介看着眼前的冈崎,他感觉到,除了他对九条家的忠心之外,还有着一
份和自己相似对早纪子的爱慕存在。
***********************************
深夜的九条家。
冈崎还没回来,早纪子一个人在书房看着相本。
她一张一张的看着歌穗小时候的照片。
「歌穗……我的歌穗……」
早纪子强忍住泪水,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她把相本翻回第一页。那里夹
了一张比歌穗的照片还要久远的照片。
年轻的二男二女,四个人在一起的合照……
最终幕绊
采访最後一天。
清晨照射在湖面上的阳光让之介觉得有些刺眼。
他高举双臂,用力的深呼吸,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充满了氧气。
之介早上起来之後就来到湖边。
看见小船系在桩子上,在湖面上摇啊摇。
他想起采访第五天时,和歌穗一起在这里船的事。
他把手浸在湖水里,就和当时歌穗泼在他身上的水一样冰凉。他舀起水来拍
拍脸,从湖面上吹来的凉风感觉好清凉,顿时之间整个人都苏醒过来。
「……接下来,就该去那里了。」
之介站了起来,离开湖畔。他的目的地是尺团长的房间。
(所有的问题只要问他,应该都会得到解答才对。)
这是之介做出的结论,也是他在花鸟风月最後的工作。
之介一踏入大厅,歌穗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早安,歌穗。」
「……之介!不早了,我找了你好久!」
看见歌穗又恢复和以前一样滔滔不绝的模样,之介的心里也稍微放心多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了,你跟奈美老师打过招呼了吗?」
「嗯嗯,还没……」
歌穗现在卡在奈美老师有可能是她的母亲这件事上,所以她的回答有些含糊
不清。
「那件事暂时先不要去想,至少这些日子以来,奈美老师教了你很多东西也
很照顾你,光是这些你也应该去和她道别吧,知道了吗?」
「……知道了,干嘛又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待。」
歌穗嘟着脸,走向奈美的房间。
之介则是往尺团长的房间走去。当他远远地可以看见尺团长的房间时,
不知道是谁从里面冲了出来。
「咦?那是,难不成……」
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好像是桩的样子。虽然脸上包扎着绷带,不能确定那个人
的长相,但是从她的体形来看,应该是桩没错。
(可是桩她现在不是住在医院里吗┅为什麽会出现在这儿……)
之介觉得事有蹊跷,於是加快脚步往团长的房间走去,当他一进门看见的就
是满地的鲜血。於是……。
「……尺团长!」
「呜咕……你、是你。」
大量的鲜血从团长的胸口流了出来,连墙壁上也溅的四处都是。
「振作一点,我现在就去叫医生……」
团长抓住正要转身去找医生的之介的手。
「没有用了,哈啊哈啊……我有话要告诉你,让我说出来我会轻松一些。」
「我知道了……藤尺团长。」
「在这之前我有件事情要问你……你、你到底是谁……为什麽会来花鸟风月?」
「我的确不是光星出版社的记者,我是九条老师的门生,这一次是奉九条老
师之命而来的。」
「早纪子的……原来,你是早纪子的……呜咕!」
团长的口中喷出鲜血,但是他的眼神中却有种安穗的满足感。
「我从一见到奈美开始就喜欢上她了……对於像我这种凡事要求完美的人而
言,奈美的笑容就像是春风一般的让人感觉到和煦温暖……所以,当铁观为
了花鸟风月和早纪子结婚之後,我原本以为我从此就可以得到幸福了……但是┅
┅「
「……奈美却怀了铁观的孩子。这件事情你知道吧?」
「啊,我知道那件事情之後嫉妒的简直就快要发疯了。之後铁观因为列车意
外而死亡,那时候我整个人就陷入绝望之中了。为什麽你知道吗?因为对奈美而
言,铁观就成了她心中永远的影子了!再加上看见他们两人共有的孩子……」
一想到团长他们结婚之後,奈美决定不生小孩子,那时候团长的心情,之介
可以体会到团长的悲哀。
「那时我就像是被恶魔附了身一样……为了得到奈美的心,不管什麽样的手
段我都愿意去做,於是我将我的企图告诉了九条家的人。」
「!那就是帝都大火事件的起因吗?」
「对九条家而言,也有个人可以继承他们的家族,对我而言,也可以让铁观
的影像在奈美面前消失,我们所交换的条件是,九条家必须投入大量资金给花鸟
风月。」
「那资金援助,从九条家上一代的人死後就停止了吗?」
「是被後来的继承人,也就是早纪子停止的。我也无法要求早纪子继续供应
我们资金,万一要是让奈美知道这件事了……」
「为了填补缺乏的资金,於是你就开始要女团员招待来宾,是吗?」
「你已经知道了啊,真不愧是早纪子相信的人。」
从团长苦闷的表情中,看见了讽刺的笑容。
「……我真是划蛇添足,之後我才知道!当时九条家和桩的家族木下造船有
生意上的纠纷,那场大火,其实是我被利用了,结果也因此成了桩的最大仇人。」
「这麽说,……刚才刺杀你的人就是……」
「我本来要她去调查歌穗的来历,结果没想到所有的事情都被她知道了……
连那场大火的纵火者,就是我的事情她也调查出来了……」
刚才之介看到的果然是桩,这个时候,之介的心里感到更加不安了。
「桩她现在非常恨奈美还有歌穗,因为那场大火就是因为她们两人而起的┅
┅」
「那……现在,桩不是……」
「我拜托你,拜托你保护奈美还有歌穗,之介……求求你,保护奈美……还
有她深爱的花鸟风月……」
这是团长的最後遗言。
之介向这个临死之前仍然深爱奈美一人的痴情男子,行个礼之後就冲出房间
之外。
「怎麽了,之介,你脸色怎麽这麽难看……」
「啊,风美香,快去叫医生,然後……」
在走廊下遇到风美香,正当之介要告诉她事情的始末时,突然听见从裁缝室
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歌穗……奈美老师……等等我!)
一踢开裁缝室的门,只见桩手上拿着刀子,而奈美的手上也拿着裁缝剪刀。
两人的手上都沾满血迹,大量的鲜血从她们的腹部流了出来。
歌穗则是惊吓的站在一旁。
之介一下子就站到歌穗面前保护她,桩此时瞪着之介。刚才和奈美纠缠在一
起的时候,她脸上的绷带松掉垂了下来,可以看见她丑陋的脸庞。
「桩……那是你从悬崖上掉下去时受的伤……」
「不要看,啊啊啊!」
桩的叫声响彻屋内。
「我美丽的脸孔……从此我就不能再当第一女主角了……如果没有那场大火
的话。我的人生也不会……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歌穗!如果你不生出来就
好了,你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话……「
「桩,不要再让悲剧重演了……你还有机会可以重新来过……」
之介的话,桩根本就听不进去。
「可恶恶恶恶!」
桩拿起手上的刀子就往自己的脖子上用力划了一刀。
鲜血当场洒在墙壁上。
当之介扶住桩慢慢滑落地上的身体时,她已经断气了。
她的样子,让之介想到一朵盛开的花朵凋谢的样子。
「……奈美老师、奈美老师,振作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看见桩死亡的样子,让歌穗回过神来,她蹲在地上紧紧抓住奈
美。
之介让桩安静的睡在地上之後,跑向奈美那里去。看到她大量出血的样子,
奈美的生命之灯眼看着也快要熄灭了。
在快要断气之前,奈美终於开口了。
「歌穗……你没事吧?」
「奈美老师,我没事的,都是因为你保护我,我才……」
从两人的对话之中得知,刚才桩想要刺杀的人竟是歌穗。
「歌穗……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老师,求求你,不要再说话了。」
「不要紧的,你仔细听好……你要继续唱歌和跳舞的练习……你有着不可多
得的天份……然後,希望有一天……你可以登上花鸟风月的舞台……」
「奈美老师……我……」
「……直哉,他虽然做错了一些事情……但是,他是真心在为花鸟风月着想
的……你要了解,不要怪他……」
之介迷惑了。
奈美临死之前,为什麽不告诉歌穗她就是自己的亲身女儿呢?
最後之介开口了。
「歌穗你答应老师吧,帮老师实现她的梦想!」
「……奈美老师,我会回去花鸟风月……当我站上舞台的时候,奈美老师你
一定要一起在场……所以,你现在不可以死,你不能死!」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歌穗的承诺,奈美安详的闭上眼睛了。
「呜呜……为什麽……为什麽……之介,你回答我!」
之介什麽话也说不出口。在抽泣的歌穗身旁,之介不停的用拳头敲打墙壁,
不断的、不断的……。
(……我什麽事也帮不上忙,我,我是为了什麽来这里的……)
溅在墙上的鲜血旁,从之介拳头渗出的鲜血,像是在诉说着遗憾似的新泄上
墙壁……。
***********************************
之後,就是警察的工作了。之介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仔细的叙述了一遍,至於
其他的事情他一件也没有提起。
(……所有的事情,都等见到九条老师之後再说吧!)
等到他终於离开警察局时,已经是采夜的时候了。
之介和前来迎接他们的冈崎,带着歌穗一起回去九菜家。
深夜的九条家。
在书房里,之介、歌穗和早纪子对峙着。
「发生了这麽多事……真是辛苦你们了,之介。」
早纪子站在书房侧缘背对着他们。
「……就只有这样而已吗?」
之介开口了。
「如果你是指试验的事情,那只是我的藉口而已,之介,今後你要留下来或
是离开九条家都是你的自由。」
「我不是在问这件事!」
歌穗顺着之介的问题,她也开口。
「妈妈……我真的是奈美老师的女儿吗?」
早纪子叹了口气,转过头来说。
「没错,我要你们两个去花鸟风月的确是另有目的的。歌穗还有之介你们都
可以抛开过去的包袱,向前看……年轻人果然就是不同。」
早纪子走入屋内,在书桌前面坐下来。
「我告诉你们所有的事实。首先,歌穗……你的确是奈美的女儿。是她和铁
观所生下的女儿。」
说完,早纪子拿了张照片给他们两人看。
那张照片就是昨晚早纪子夹在相本的第一页的那一张照片。
那是早纪子、铁观、奈美、直哉年轻的时候所拍的照片。
「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年轻。一同追求着花鸟风月的梦想,可是,因为某些
原因,那段日子就结束了。」
「是因为成立花鸟风月的资金不足吗……?」
「不,不是的,真正的原因在我的内心里。」
看见之介困惑的样子,早纪子直接告诉他答案。
「……我无意之中发现铁观和奈美两人相爱的事实。但是,我也深爱着铁观,
不管采取什麽手段,我都要将铁观占为己有。」
「老师,难不成……」
「对,为了要资助花鸟风月,我向父亲要求让铁观人赘九条家。任性的要求
父母做一些让他们困扰的事情,好像是九条家的传统。」
「怎麽可能……妈妈怎麽可能……」
「铁观为了梦想选择了和我结婚,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很高兴,但或许是报
应吧,没多久他就发生意外死了……我父亲看不惯我为了铁观悲伤落寞的样子,
有一天告诉我,有个远房亲戚的孩子要让我认养,於是就把歌穗带回来让我认养。」
静静的书房内,早纪子继续她的告日。
「……我是在父亲死後才知道这所有一切的事情。父亲的日记里记载着有关
帝都大火的事情……还有所有的事情真相。我一边为事实的真相所苦恼,一边看
着歌穗慢慢的长大成人,我不想将铁观的女儿还给奈美……所以我就断绝了所有
对花鸟风月的援助……那是因为,在我的内心深处还在恨着奈美的关系。」
之介见机抢先开口问。
「老师……尺团长还有奈美老师他们在临死之前,都还惦记着花鸟风月,
这是铁观先生还有老师你们四个人共同的梦想,花鸟风月是你们共同的产物。」
「……这样吗?」
早纪子淡淡的回了一句,之介对她如此冷淡的态度感到愤怒。
「老师,您为什麽要让我们去花鸟风月呢?」
「最近我老是听到有关花鸟风月的谣言,当我知道是因为我停止援助资金才
会发生这种事时,我知道是我错了。但是,我没有权利去阻止他们。」
早纪子看着歌穗还有之介。
「所以,我才让你们两个年轻人去发现这个事实。」
歌穗含着泪水说道。
「可是因为这个样子,团长还有奈美老师与桩,都因此而……」
「是呀,我给大多人添麻烦了,所以,我现在也只能……」
早纪子话说到一半,突然口中流出了一丝血液。
之介看看早纪子刚才喝的茶。
「老师,难道你刚才喝的是毒药……」
「不要……为什麽、为什麽妈妈要做这种傻事……」
看着紧抱着自己的歌穗,早纪子缓缓的开口。
「……刚开始我也想向警察说明事情的始末……但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
也只能这样做了,歌穗……」
之介大叫了一声。
「老师,您太卑鄙了!」
「之介,以後的事情就要拜托你了……」
「我不想听这种事情!如果您觉得您做错了,您可以为死去的人做弥补呀┅
┅您可以重振花鸟风月……」
「或许吧……可是,之介,身为一个作家及艺术家……只要对自己的作品诚
实就可以了……这是我给你最後的赠言。」
「我不懂……我听不懂……。老师你当初为什麽要救我?这次又为了什麽要
让我去参与这件事情?」
「……我想你和我和铁观是不一样的人吧……你不会将梦想与爱情放在天秤
上衡量……或许这也是我们作家的兴趣之一吧。「
说完,早纪子用尽她最後的力气,温柔的抚摸歌穗的头。
「对不起,歌穗……我不能做一个称职的好妈妈……」
「没有那种事!我永远都是妈妈的女儿……我是九条歌穗……」
「谢谢你,歌穗……我最心爱的歌穗……」
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之介感觉到,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她们之间仍然
存在着某种亲情的连系。
这个时候,之介也明白了,早纪子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他的存在。在歌穗的手
中,早纪子静静地闭上眼睛……
结语
在早纪子的葬礼结束後,冈崎为了将对早纪子的爱慕做一个了结,他跑去向
警察自首,将十八年前帝都大火的的罪过全往自己身上揽。之後,剩下一个人的
歌穗,继承九条家的财产,重新整顿花鸟风月。离散的团员们也以风美香为中心,
纷纷回来了,现在之介也使用他所采访的传闻让剧团做为题材,在背後支持着歌
穗。
新生的花鸟风月的第一次公演,总算就要登场了。
主题就是早纪子的遗作「空蝉」。是当之介和歌穗前往花鸟风月时,早纪子
完成的作品,这也是她的第一本戏曲。
接着,乐曲、服装、舞蹈动作的一部份,也都各自使用九条铁观、尺直哉、
尺奈美的遗作。
公演之日终於到来。但是,现场却没有看见之介的身影。
这个时候,之介人正在某座山中,慢慢地走向山顶。
之介正在旅行的路上。旅行的目的,是为了死去的早纪子留给他的课题,也
是他自己要完成的「空蝉」。
他想,在作品没有完成前,他是无法回去面对歌穗。
(「不会将梦想与爱情放在天秤上衡量的人」……吗?)
之介心想,早纪子未免太高估他了。只是他现在都还没拥有这两样东西。之
介呼吸一下山里头新鲜的空气,看了看四周。
(……同样是在山里头,这里和花鸟风月的感觉完全不同。想想,在那里的
日子彷佛脱离现实一般,梦幻似的生活。)
一想到在那里遇见的三名少女桔梗、朱雀、风美香。
「要有自信!」
「不要受过去所牵绊!」
「不要迷失自己!」
这是之介对她们的建议……但是,现在他自己也非常需要这些话。突然之介
想起一些句子。
「梦想重现,绽放的爱情……时光流逝、花开花落……」
这是早纪子在「空蝉」的最後一行字。
(全书完)